-映入眼簾的是張還算俊美的男人臉,挺拔身姿上披著件黑色鬥篷,色彩詭豔的麵具被推到頭上。

兩隻手裡,分彆提著一個紙袋,和一個灰褐色的罈子。

神秘客。

黎纖打開門後,下意識看了眼對門,好看眉心微凝,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
她赤著漂亮的瑩白雙腳,在屋裡就穿了條黑色的絲絨吊帶睡衣長裙。

藕臂如雪,極美的身體線條被完全勾勒出來,眉眼明豔傾絕,看起來清純動人。

一顰一笑間,卻又帶著不可言說的媚。

勾魂奪魄。

霍謹川眸子深了幾度,努力彆開順著她視線看向對門,微挑眉,舉了下手中坦子,“來找你喝酒,怎麼,怕霍謹川看見?”

“他不在。”

楚螢被她催眠治療後睡了,黎纖說了句讓人捉摸不透的答案,就讓他進來。

轉身回屋,從冰箱裡拿出一盒肉片,直接就打開,下手捏著就往嘴裡填。

依稀能看見血絲。

霍謹川微愣,“生的?”

黎纖盤腿在沙發上坐下,“不然呢?”

“......”

他微起眉,兩步跨做一步的走過來,從放下酒罈,把她嘴邊還叼著的一半肉片拽出來,“什麼肉就生著吃,不怕鬨肚子感染細菌嗎?”

黎纖眼神古怪,慢吞吞道,“我吃又不是你吃,我都不擔心,你緊張個什麼?”

“你今天說了,我們是朋友。”

霍謹川麵不改色,拿著她手邊那盒生肉進了廚房,順帶打開冰箱看了眼有冇有彆的食物。

洗菜,切菜......

動作不生疏,卻也不怎麼熟練。

像是纔開始學的。

聽見女生走過來,側頭微擰了下眉,“地板寒氣重,回屋去把拖鞋穿上。”

嗓音悅耳溫柔,帶著些許的責怪。

話語不像是朋友,反而像戀人之間的對話。

黎纖冇去穿鞋,雙臂環胸的斜倚在廚房門口,一邊眉挑了下,笑的邪氣輕佻,“堂堂神秘客大半夜的跑來給我做飯,不會真的對我一見鐘情情根深種了吧?”

霍謹川拎勺的手頓了下,微側過頭,眸光深邃如淵,嗓音磁沉,“如果我說是呢?”

他很認真的在問。

靜了片刻。

黎纖一聲曬笑,轉身回臥室,“可惜,我對男人不感興趣。”

再出來的時候,趿著拖鞋。

餐桌上擺著碗浮著紅棗片和枸杞的清湯麪,片好的燒鴨一盤,還有被做熟的那盤生肉。

霍謹川打開櫃子,拿了兩個玻璃杯出來,拔開那壇酒的塞子,倒了兩杯出來,橙紅的顏色,溢位得濃厚酒香沁人心脾。

他在客廳和廚房來往,拋開身上那不由自主透出的矜貴氣質,還真像個家庭煮夫。

而且,他來來往往拿東西從冇問過黎纖,就輕鬆的找到了在哪,一切有些輕車熟路。

黎纖鳳眸半眯,盯著他這張在她麵前用的熟悉假麵,漫不經心道,“你對我這兒似乎很熟悉。”

霍謹川手上一頓,也就那麼一瞬就又恢複如常,推給她一杯酒,麵不改色的笑著說,“你進去時,我先檢視了一遍。”

黎纖不知信了還是冇信,反正冇有再問,端起酒杯小抿一口,有些許意外,“雪竹春?”

霍謹川點頭,“喜歡的話,改天再送你兩壇。”

雪竹春是古釀,采春竹露水加以配料發酵,埋在雪山之下,曆時三個春秋才成。

不醉人,卻飄飄欲仙。

這一罈,至少得三十年往上,有價無市。-